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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从明儿起,你在族中挑选一些优秀子弟,选出三四个,出资让他们去游学。对外说锻炼子孙。在咱们府里挑一个逐出族去。除族之人不获罪,也算留下一脉。但要做的自然,不要让别人起疑。至于其余之人……就各安天命吧。府中财产,能变卖的变卖,换成银子送到与我们亲近的人家,待事后,留给健在的子孙吧。”

  见王老太太说的凄凉,王熙杰忍不住老泪纵横,“母亲,儿对不起你,让您古稀之人还遭受这样的凄苦。”说着跪了下去。

  王老太太眼眶微红,“你不必如此。自古成王败寇莫是如此。若当时你们成了,自然是另一番景象。现在也不必后悔。况我已是半截入土之人,还有什么看不开,人生起起浮浮,大抵都这样。只是可怜我的儿孙…”

  说着母子抱头二人哭了一番。

  待纾解过来,王老太太缓缓了心情,“我刚刚所说之事需尽快办成,免得夜长梦多。”

  王熙杰答默默点头,想了想道:“不过再过两月就是中秋节,游学之事要不要等过了节再说。也免族中之人说道。”

  “不行。需尽快办成!你们查探之事已惊动了人,以防万一,尽快动身才是,除族之人也要安排好。至于过节,哪年都在过,若是他们问起,就告诉他们,节年年都在过,男儿却应该志在四方,若连这点事都过不去,以后能有什么出息。”王老太太态度强硬。

  “是,儿知道了,这就去办。”王熙杰说转身急歩而去。

  这里的密谈府中之人全然不知,到处是一派平和宁静。

  顾瑾玉自上次和赵蕤摊牌后,有月余不曾去过东北角的院子。每日请安外,在屋里看书、绣花。有姑娘来做客,一起谈论时兴的花样子,下会棋,有时说说笑笑就是一下午。日子倒也过得快。

  可每当夜深人静,顾瑾玉心里总是不禁想到:这样的日子不久便成泡影,心里无奈、不甘、害怕。但无人可诉说。于是又想起了赵蕤,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会不会像我一样惶惶不安,还是继续她那样的日子。

  顾瑾玉望着窗外的树叶,看着它在风雨中摇摆,挣扎,不甘地落入地下,最后化为尘土。

  赵蕤目前非常高兴。最近修炼状态越来越好了。精神力比预计的更快到b级,接下的日子稳固就好。监测范围从50米涨到100米,这是质的飞跃。

  木系到了c级,可以控制更广范围的植物,大概半径1000米左右。

  空间没什么变化,等过几天精神力稳固后,再修补。

  恩,离开的日子不远了。想了想叫了紫英进来,“会不会做衣服?”

  “会做,就是针线不太好。”紫菱低声道。

  “好不好没关系,会做就行。我给你点钱,你去买些男子常用的布回来,按我的要求先做十套衣服。”赵蕤说着,拿了二十两给紫菱。紫菱依言退下。

  得准备东西,吃的用的,换洗的衣服,对了还有钱…一大堆东西要预备,似乎又回到以前收集物资的时候。

  自上次王氏母子谈话过了七八日。

  顾瑾玉请安后打算早早告退,老太太却叫住了她:“玉儿,先别回去?陪我说说话再走。”

  顾瑾玉又重新坐回老太太身边。

  “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有时看书,绣绣花。和姑娘们下棋,玩耍,说说笑笑就过了一天。”王老太太微笑着听顾瑾玉说,朝周嬷嬷使眼色。

  周嬷嬷带着丫头婆子们悄悄退下。

  王老太拉着顾瑾玉的手:“玉儿今年也有十五了,也是时候说婆家了。喜欢什么样的人?外祖母也给你参谋参谋。”

  顾瑾玉愕然,怎么突然要给我说亲。记忆里,外祖母因为疼惜自己,要多留两年,所以直到抄家,还在王家。是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上次我假托梦境之事,外祖母和大舅舅相信了,查出了什么?但又和我说亲有什么关系?心中疑惑,面上就带了出来。

  想了想,下定决心问道:“外祖母怎么突然要给玉儿说亲,是发生什么事吗?还是和上次玉儿说的事有关?”

  王老太太看着顾瑾玉的面容,花一样的年纪,自己独女唯一的血脉,怎么也要保下来。

  张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看着顾瑾玉真挚的眼神,话转了又转,最终说道:“玉儿你历来是聪明的。事情确如你梦中所示,新皇对我们家忌惮,恐有大事发生。”

  “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受拖累。想送你走,又不知送去何处。你们顾家除了几个出了五服的族叔,再没什么人。这些族叔又不值得托付,去了到时怕要作贱你,外祖母不忍心。想了想,不如给你定门好亲事,陪些丰厚的嫁妆,婆家不至于太为难,你的日子也好过。你放心,虽然时间匆忙,但是人也要好好挑的。”说着用拿了手绢帮顾瑾玉拭泪。

  原来,顾瑾玉在王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就细细低泣了起来。一是想到父母惨死无人可依,二是外祖母待自己真心实意的好,处处为自己想到。

  顾瑾玉哭道:“玉儿不想定亲,只想留在外祖母身边,哪儿也不去…”说罢哭倒在老太太身上。

  王老太太摸着顾瑾玉的头,“傻孩子,外祖母知道你的心,但不管是我还是你故去的父母,都希望你好好的,不要辜负我们的心意。”

  “我说的这几人你也认识,一个是你父亲故交宋仁的儿子,宋权宇,今年十八,已是秀才,年少有为。他们派了人来,想与你说亲,你若有意,下月初就能定下。”

  “一个是我娘家侄儿的儿子,是我大哥最小的孙子,今年十六,叫林缙,他也是个好孩子。祖母心里更希望你嫁入林家,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外家,他们多少会念点情分。”

  顾瑾玉见王老太太意志坚决,心里虽然不愿,却仍低头沉思,半响抬头坚定道:“我知外祖母疼我,想要我安稳度过余生。但现在能与我定亲之人,有些是看在外祖母家的权势,或者顾念亲情,但他日一旦事发,夫家人会怎么对我,可想而知。我没有娘家依靠,亲戚皆无,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意思。”话未说完,王老太太泪流满面。

  “我的儿啊!”

  顾瑾玉心里难过,可看到老太太模样,又打起精神,“外祖母不必为我费心,玉儿已经想好,以后青灯古佛了,不再嫁人,这样自在,岂不更好。”

  王老太太听了心里难受,却无可反驳。可是又不忍心唯一的外孙女孤独终老,最后试探道:“话虽如此,也要试一试。由你过目后再定夺,如实在不行,再依你的想法,怎么样?”

  顾瑾玉明白老太太心意与坚持,不好再说,且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于是道:“好。”

  王老太太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又与其了说几句才放顾瑾玉回去。人上了年纪又哭了一番,身子就倦了,早早叫了丫鬟服侍午休。

  顾瑾玉因心情不好,没有回房,只带着丫鬟在园子漫无目的地走。

  微风拂面而来,稍解心中郁结之气。等抬头看时,发现不知不觉走到赵蕤的住所。

  满院子安安静静,只有偶尔落在枝头的鸟儿,发出吱吱唧唧的声音。

  顾瑾玉不知怎的,转身向院子走去。只见院子站着一人,却是平时轻易不出门的赵蕤。她正闭目在阳光下,面带微笑,似是享受,周围似乎都静止了,天地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顾瑾玉呆立半响,待回过神来,也没有上前打扰,带着丫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