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种果有果

亮。

    我与你们的未来，都被这场烈火尽数吞没，再不见一丝一毫明亮。

    天难应，劫难躲。

    —

    为什么会坚持这个选择？

    为什么明知道自己的死亡换不来什么结果却还是固执地要以身殉火换他们的命？

    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一生都束缚在“长兄如父”四个字上？

    “当然是因为......”

    “我与他们是同根的，温小姐。”

    玖瀚给出的答案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们身上流着一脉的血，我们是同根的花，是彼此缠绕依偎的藤，是命运扉页里注定骨血相融的特殊存在。”

    “说出来可能会有些愚昧。”

    “但温小姐......”

    “他们是我倾尽了一辈子亲自带大的，我怎么甘心......”

    “让本该有大好未来的他们，就在这场火灾中夭折。”

    “我又怎么甘心......亲眼看着他们沦落到永不相见互相背离的地步。”

    “既然应不了天，躲不了劫，那就干脆......以我自己渡他们。”

    “天命”难违。

    那就用我的命，去扛他们的“天命”。

    一次两次......百次。

    直到我扛不下去为止。

    只要我存活一天。

    他们就要好好活着一天。

    —

    思绪尚未回笼，玖瀚就感觉到一双手抚在他的脸颊上，替他擦去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滴。

    安抚的话也带着哭腔，透着几分愧疚，出自于玖久的口中；

    “哥，我们都好好的呢，你哭什么呀？”

    “你们......都还好好的......”

    玖瀚重复着这句话，眸光轻颤，承载了太多故事的眼眸映着复杂的情绪。

    “对，你们都还好好的，我需要继续......”

    玖瀚又想要拿过那支笔。

    由于一直陷入循环，他对于火灾之前的经济情况很了然，但对于之后玖氏集团的发展他还需要抓紧时间好好规划。

    不能松懈。

    只是整个人忽地被紧紧抱住。

    旁侧的玖潇和玖荃也靠了过来，聚在玖瀚的身边。

    玖久接下来的话彻底拦住了玖瀚：

    “哥，不用着急的......这次，你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我们，也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哥，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给我们的已经很多很多了，接下来的生活可以可以请你......”

    “多爱自己一点......好嘛？”

    —

    时空局有人动了手脚。

    虽然系统音播报的是保留玖瀚此次循环存活痕迹作为他的人生档案。

    但实际上，玖家剩余三人脑海里存留下的，是两个版本的记忆。

    一个版本是时空局插入放进来的，玖瀚存在但如同虚设的记忆。

    而另一个版本.....

    是最初世界的那部分记忆。

    也就是，循环开始前，玖瀚尚存留在这个世界的记忆。

    玖潇和玖荃没经历过类似这样的事，只是以为脑袋里出了什么神经错乱，就没往深了去想。

    也没注意到自己对玖瀚的感情，依旧是曾经那浓烈至极熟稔的亲情。

    而玖久毕竟在温柒柒身边待的久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她猜到了——

    她的哥哥，可能也经历了和温柒柒相似的事情。

    现在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是不是意味着......

    他也终于获得了解救？

    可记忆中那无数她有意无意忽略对方的画面，还是一遍又一遍刺痛她的眼眶。

    以至于最后抱着大哥的时候，虽然尽力在忍耐了，但还是没出息地又哭出了声。

    哥，对不起。

    让你自己一个人承受孤寂那么久。

    好幸运，我还有时间去弥补那些虽然我这辈子可能都偿还不起的爱。

    长兄如父。

    终究是如。

    哥，愿这个词对你来说仅是世人称赞，而不是成为束缚在你身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哥，我想你自由。

    像你想我们自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