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想生擒我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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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灵瑶已落在赢襄身侧,赏雪剑斜指地面。剑刃上的风雪停了。但那不是平息——是三尺之内,天地仍在替她落雪。 细碎的冰晶从虚空中凝结,围着那柄剑缓缓飘落,触地之前便消散成雾。剑身通透,映着赢襄的侧脸,映着远处两道血影,映着这片被战火灼烧过、又被寒气浸透的荒野。 “师弟,动真格的吧。” 灵瑶没有看他。她的视线落在剑锋上,落在剑锋映出的自己——眉眼沉静,呼吸平稳,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是,师姐。” 赢襄侧过脸,看了灵瑶一眼。他握紧了寻幽剑,剑身上那些山川虚影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境,陡然凝实了几分。 “啧。” 不远处,贾佐从土里拔出双腿。 它刚才被赢襄一剑劈进地里,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冻土。此刻拔出来,动作不快,甚至有些从容。甲壳上那些血色符文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每一次明灭,都有一根冰针从符文的缝隙间被逼出。 冰针落地,发出细碎的脆响。 贾佐的肩膀在抖。 那不是恐惧,是疼。那些冰针不是寻常术法,是极寒剑意凝成实质,刺入经络之后并不消融,而是顺着血脉往里钻,一寸一寸冻住骨髓。 它活了三千多年,受过无数伤,但这么阴损的剑招,还是第一次尝到。 “贾佑。” 它没有回头。 “在。” 贾佑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它方才被灵瑶一剑逼退,双翼收拢在背后,翼膜上那些嚣张的血焰此刻收敛殆尽。它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幼童。 “别玩了。” 贾佐说。 贾佑愣了一下。 它太熟悉自己这位兄长了。它们从血冥池中同时诞生,共用过同一个心脏,啃食过同一具尸骸,在炼狱战场上背靠背活过三千年。 三千年里,它见过贾佐大笑,见过贾佐怒吼,见过贾佐将仇敌的脊骨一寸寸捏碎,却从未见过它说“别玩”。 上一次说这话,是闯天渊绝地。 那一年它们还不是将领,只是血冥族里两个不起眼的兵卒。天渊绝地有三头凶兽镇守,族中无人敢去。贾佐带着它,一路杀穿兽群,在绝地深处取回那枚血晶。 那一战,贾佐断了三根肋骨,它失去半边翅膀。 但它们活下来了。 再上一次…… 贾佑没有继续回忆。 它垂下头。 那一瞬间,它周身那层张扬的、外放的、近乎跋扈的血焰,像潮水般退去了。不是熄灭,是收敛——尽数敛入体内,敛入骨骼,敛入每一滴血液。它不再像一个战士,而像一柄收鞘的刀。 “好。” 下一秒,两道血影同时暴起。 这一次,没有试探。 没有嘲讽。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贾佐冲在最前面。 它的身形在空中拖出残影,那不是速度太快,而是它在冲锋的同时开始兽化——不是寻常妖修的半化形,不是保留人身的战斗姿态,是彻底、完全、不计代价地回归原始。 臂骨从肘部刺穿皮肉。 没有血。骨刺破开皮肤的瞬间,伤口便被血色符文填满。那两柄骨刃从肘部延伸而出,长约三尺,刃身弯曲如新月,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爬满每一寸骨质。那不是装饰,是它三千年炼化进骨血的本命符咒。 骨刃破空。 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像裂帛。 贾佐第一刀斩向赢襄的面门。 赢襄横剑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赢襄脚下的地面下沉了三寸。这不是他刻意为之,是太荒之力运转到极致时的自然外溢——他整个人就是一座山,刀剑斩在山体上,山不动,刀碎。 但贾佐的骨刃没有碎。 它不仅没有碎,还在与寻幽剑接触的刹那猛然亮起——那些血色符文像活过来一般,沿着剑锋往上爬,试图侵入剑身。 赢襄冷哼一声。 剑身一震。 山川虚影从剑中浮现——那不是幻象,是真真切切的山河社稷。血色符文撞在山川虚影上,如墨入清水,瞬息消融。 贾佐闷哼一声。 它的骨刃上崩出第一道裂纹。 但它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左手骨刃横扫赢襄腰肋! “当——” 第二剑。 裂纹从刃身蔓延至肘部。 贾佐的虎口崩裂,血珠溅在骨刃上,转瞬被符文吸收。那些符文吸收血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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