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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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分,到此了断。 从此男婚女嫁,天各一方,互不相干。 落款:立元年间一千二百一十二年新历正月十三 夏黎笙书 拿出章印,用力摁下。 一式两份。 夏黎笙把毛笔挂回笔架上,看着桌上铺展着的,写满黑色字迹的宣纸,却是毫无波澜。 脸还是干涸的,心还是麻木的。 把墨迹吹干,仔仔细细的折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入信封。再拿来了那银戒和玉佩,郑重其事的一齐放入了其中。 最后,封口。 封了信,是不是自己这一辈子的幸福和爱情也一起封掉了? 她并不是说一定是非他不可,只不过她觉得她再不会有那个气力再这样爱一个人了。倦了,也怕了。 她不敢说她爱墨轩溯,如何的惊天动地,感人肺腑。她只知她是尽了所有,她所拥有的一切热忱、一切情爱、一切真心。 凡她所有,凡她能给。 但是,那个她所以为的同她一样的人,那个与她缠绵悱恻,耳鬓厮磨的人。到头来,却给了她迎头一棒。重重的一击。 送了她如此的惊喜——只惊不喜的惊喜。 于是乎,她不过是掏空了自己去填满他人吗? 太可笑。 唤来莲一,把信封交给她:“去派一个忠诚可靠的人,把这封信送到京郊闫阁阁主手中。” 莲一疑惑:“是潇王爷吗?” 夏黎笙摇头,十分坚定:“不是,不是潇王爷。只能是京城郊外,闫阁的阁主,墨轩溯。” 她一字一顿着,似乎在强调着什么万分重要的事情。 莲一看着她凝重的模样,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领了命,转身去办。只是在出门之时,忍不住暗自念叨了句:“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夏黎笙在她身后笑,浅浅的笑,苍白的笑,独自言语,“不一样啊,何时一样过呢……” 透过窗户,外面的景色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开了窗扇,冷风却“呼”地一下尽数灌入本来温暖的屋内。 夏黎笙不免打了个哆嗦,却没把窗关上。只是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继续怔怔望着窗外的景色。 其实所谓入春,也不过是新历的新一年之初,一小段时间的乍暖还寒罢了,不过假象。 现在,不也依旧严寒? 望着望着,走了神,发了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又是一阵寒风袭来,夏黎笙的脸上便是一凉。 她一愣,手抚上脸,却摸到一点在她指尖逐渐消融的小薄片。 抬头,纷纷扬扬的白点悠然而落。 这是,又下雪了? 她看着雪一点一点的渐渐变大,看着雪一点一点的在天地间落满白霜。 一片白雪,一贯苍白。 思绪渐远,回忆惨淡。 那日那段事情过后,她失魂落魄也顾不得其他的便回了悦来客栈。 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着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或许一觉醒来,发现一切如旧,只是梦一场罢了。 她自我催眠着,然后渐渐熟睡。 只是在睡梦之中,也依旧的不安稳。 半梦半醒,似睡非睡。 惶诚惶恐,夜不得安。 再一次的猛然睁开眼,又一次的被惊醒,已然深夜。 平复心绪,却在夜深人静之中悄然听到一丝异样的动静。 夏黎笙立时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屏了气息,凝了心神,手伸入枕下握到短刀刀柄,攥紧。 自从那日遇到卒谦垣之后,她便备了这把短刀,以便不时之需,也是用来防身的。 然而不知怎的,浮雪没有回来。 该是栗倾城已经走了。想着,夏黎笙的眸色愈发黯了黯。 丫的这货,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无孔不入的哪都有他!操蛋,什么人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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