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一路向西(上)
待我等如手足心腹,唯有效死啊!”、“你爹都没这么宠过你吧?入他娘的,咱这一伙兄弟,这百多斤啊,早就姓刘了!你脑壳坏了?叫嚷啥?” 当然生出倦意的亲事官,有时也会对同伴顶两句:“老子又不是怕死,若是相公教我等冲阵,老子便把这条命给了相公就是!可是天天这么走,这都跟骡子也似的,着实吃不消啊!便是打仗,只教不死,冲阵回来,总还能休息一下,耍耍钱,喝两杯酒啥的,这一路的走,一路的走的,咱是人,不是骡啊!” 但马上又会被众多的同伴骂过去:“你这腌臜货,便是你屁话最多!老子们不也一样的走?如何不见,跟你一般的唠骚?”、“别说我等,刘相公这直秘阁的文官,可曾比你走少一步路?”、“就是,你睡下了,相公还要起来巡夜;每回宿营,都是教当值岗哨的兄弟先用了饭,相公才起筷,就你他娘的金贵,走不得路?” 人是有群体效应的,当所有人都指责他时,不知不觉,就算心里不爽,也会抑压下去。 而且这六十来人,也不是国子监的学生,单纯讲道理,要说了几句,还有发牢骚的,直接就饱以老拳了。被打的再好本事,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吧,最后还得刘瑜出来喊停,又把打人的说上一通,再把被打的安慰一番,给双方做做心理建设,再展现日后如是立下军功,当如何如何。 好了,这么几回下来,被打的往往也觉悟了,下回有人发牢骚,他便也出来训斥。 所以这些亲事官,倒是一路走下来,越走越是效忠刘瑜。 他们没有什么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老实讲,对于国家民族觉悟也不见得多高,他们需要一个直接的效忠的对象,而刘瑜这一路走下来的作派,让他们觉得,投到刘直阁门下,便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所以又行了一天,直接被扔到马车上的章惇,就苦笑道:“彼等回京,不复宿卫之职。” 因为他们对刘瑜的忠诚度太高了,看起来,以后就是跟在刘瑜身边了。 刘瑜一开始并没有收罗人心的打算,他只是怕哄变。 是的,走了二百里之后,就有许多怨言了,所以他不得已,祭起拉家常、挑水泡、掖被角、巡夜、当值岗哨未食则自己不食、前出侦察未饮则自己不饮等等这一套。但是毫无疑问,当有着直秘阁馆职的刘瑜来做这么一套,在这个年代,就以足够收买人心了。 正如侯可跟刘瑜说的,如果不打算把这些军汉,弄成自己的心腹护卫,那这么干是犯忌讳的。为了不犯讳忌,刘瑜发现这些亲事官渐渐以自己心腹自居时,也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提上了议事日程。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