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路转峰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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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内一处方亭内,丁寿与方未然相对小酌。 环视周遭假山亭台,奇花乔木,丁寿笑道:“朝廷已命礼科给事中陈鼎清点发卖陈府宅产,这园中美景看一天少一天咯。” “缇帅身担重任,万机在躬,自当放眼四方,又岂可囿于一地呢。”方未然神色淡淡。 “说得好,方捕头此番迭立大功,朝廷必会嘉奖,可想好了去处?” “去处?”方未然微微摇首,“方某不惯官场名利风波,安居六扇门即可。” “方捕头何必过谦,以你之才,在六扇门中实是屈就。不若……”丁寿自斟了一杯酒,抬眼道:“诏狱如何?” “哦?”方未然似有些意动,“方某并非功臣勋戚子弟,供职诏狱怕是不易吧。” “这有何难?”丁寿哈哈大笑,笑声突然一敛,“诏狱大牢,来者不拒。” “缇帅醉了?”方未然眉峰紧蹙。 “恰恰相反,本官清醒得很。”丁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于江淮乱坟岗相约七凶,谋夺漕银,不想中途却被郭惊天撞破,郭惊天轻功虽说了得,在你四人围攻下安然脱困也属侥幸,或者本就是你有意纵之。” “段朝用与郭惊天早有私怨,想必也不是什么秘密,加之段某人心胸狭隘,只要略施小计便可引得他将矛头指向白云山……” 方未然不发一言,静静听着。 “其他的,便如你所说,大军北调,操江水师封锁松动,安如山等人借船出海,在此期间你却趁机在渔村将银两调包,祸水东引,在你领着我东奔西走查询线索时,陈熊正忙着筹措银两,想来那些漕银早已被你的同党书分流四散,无影无踪了。” “方捕头,你还有何话说?” “有。” “请讲。” “这故事很精彩,可似乎是个人都可以做,为何单单怀疑方某?” “酥筋软骨散。” “哦?这不是已从段朝用房间中搜出来了么?” “可我早先曾传信庄椿暗中搜过几次段朝用的房间,一无所得,何以独方捕头便查有所获呢。” “为何?” “我曾从一个叫崔百里的淫贼口中得知一个故事:下五门淫贼采花蜂作恶多端,被方捕头亲手击杀,从此江湖中再无人会炼制”酥筋软骨散“,想来那次方捕头缴获颇丰吧。” “酥筋软骨散虽说失传,早年间流入江湖的不在少数,并非绝迹,段朝用私藏一些也不足为奇,至于我么,公门中人藏匿私物自有妙法,庄大人或许一时失察。” 丁寿点头,“言之有理。那渔村又如何解释呢?” “渔村又怎么了?我又从未去过。” “便是从未去过,我也不愿多提,可在南京相遇,你是如何知道它在瓜洲渡数十里外呢?” 方未然轻轻搓掌,道:“缇帅健忘得很,你我初见时便说过,漕船夜间遭劫,白日江上封锁,冬日行程,总在百里之内。” “那渔村独有的红泥为何会粘在你的靴子上呢?” 方未然蓦然色变,低头看去,果然快靴侧边有几处红褐色的泥点。 “方捕头这双靴子怕是一直未换过吧,有时候过于节俭并非好事。”丁寿自得道。 转瞬方未然脸色便已回情复正常,“缇帅乃是北人,怕是不晓南方水土,红土虽不是处处可见,可也并非什么稀奇物什,在下四方缉贼拿凶,自己都不知何时踩了这些玩意。”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巧合?在下错怪方捕头了。”丁寿笑道。 “无巧不成书,缇帅也不必自责。”方未然同样笑答。 丁寿笑容忽止,“陆天成。” “独行大盗陆天成?他的人头早在扬州府衙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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