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侯门宴居心叵测br慈母泪寸草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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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郭东山劾锦衣卫都指挥使丁寿淫滥奸憸,借平狱之名谋夺民妇,藏入私邸,其心存污,行止不检,辜负圣恩……” “御史陈天祥劾锦衣卫都指挥丁寿骄纵不法,肆意妄为,戕害同僚,朝野震惶……” 通政使韩鼎念得是口乾舌燥,没听到任何回音,借用袖口擦拭额头汗水之际,偷眼观看座上人神色,只见奏章里被骂得狗血淋头,十恶不赦的丁大人正眯着眼睛晃着二郎腿,听得是老神在在,怡然自得。 骤然没了下文,丁寿睁开眼睛,“这就没了?” 你怂娃还嫌少!韩鼎苦笑道:“其他不痛不痒的还有那麽几本,精力不济,请缇帅容老朽暂缓。” 丁寿“哦”了一声,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辛苦老大人,来呀,续茶。” “缇帅不必客气。”韩鼎慌忙站起推辞,为了给丁二念这些奏章抄本,他已连喝了两杯茶水,此时起得急了,甚至能听到自个儿小腹中茶水“咕咚”“咕咚”晃动的声音,老大人岁数大了,尿道括约肌比不得年轻时好控制,再饮下去怕会当场出丑。 “其实似此无稽之言,缇帅大可不必污了耳朵,老朽只想请教该如何处置这些言官奏本。” 韩鼎年轻时为官也是清直耿介,造福一方,地方百姓为之立生祠的干吏,难为如今一把年纪,对着比自己儿子还小几岁的丁寿低眉顺眼,唯唯诺诺,没办法,冷板凳谁坐谁知道,当年得罪了姓张的那老娘们,前朝没被收拾掉已是先帝爷保佑,如今又得复出,老大人还想老有所为,不得不对这位有举荐之恩的朝中新贵俯首贴耳。 “怎麽处置?银台负责内外奏章陈情呈状,自然是尽本分将这些题本送给陛下御览咯。”丁寿瞪大眼睛,仿佛韩鼎多此一问。 韩鼎左顾右盼,咬咬牙还是决定直说,“这其中尽多污蔑缇帅之虚言妄语,若是呈交上去,恐会损及缇帅声名。” “你不呈报他们就不说了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丁寿无所谓道。 你小子既不在乎这些还让老夫读许多奏本作甚!你当言官奏本可以疯情平白示人的麽!韩鼎若不是嘴里没剩几颗好牙了,真想在那张欠揍的脸上狠狠咬上一口。 “缇帅教训的是,您看是否与司礼监刘公公那里打声招呼,将这些奏本留中不发……”不与这黄口小儿一般见识,念在重新出仕的份上,给他提个醒儿吧,韩鼎大度想道。 丁寿点头,“好,那您去说吧。” 一句话好悬没把韩鼎噎死,虽说他能和刘瑾叙上乡党之谊,可朝中谁不晓得丁寿和刘瑾亲得差不多同穿一条裤子,这话你说一句,岂不顶得上老夫百句,非要老夫去……嘶—— 韩鼎心底一股凉气升起,想起了某个坊间传闻,难道刘太监真与丁寿反目了!? “老朽糊涂,幸得缇帅当头棒喝,这便遵照缇帅吩咐,将这些奏本呈送御览。”两尊大神打架,韩鼎这老小鬼打定主意不想参与,反正丁寿这边来过了,他心意已然尽到,至於这份抄本……他打算出了丁府就直奔刘瑾府上,反正照例也该给那位内相递份“红本”的,两边都先搭上线,将来无论谁输谁赢关系也好找补不是。 打定主意,韩鼎起身告辞。 “银台何必着急,”丁寿笑盈盈道:“老大人行色匆匆,可有要紧去处?” “没……没有。”心中有鬼的韩鼎乾笑掩饰。 “那就不急於一时,且稍坐片刻。”丁寿嘻笑道,抬手唤过一个下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如此一来,恐丁寿生疑,韩鼎确不好执意离去,只好重新入座,忐忑不安地与丁寿闲叙。 不多时,贻红捧来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丁寿站起笑道:“前番希哲高中,因公务在身,无以为贺,此一老坑歙砚,权作希哲乙榜之礼。” 韩鼎先是一怔,随即迭声推辞,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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