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部分
余莫卿听到圣旨之时,正是从宫里刚回府不久,亭子里就坐着一个白衣身影了。 她自顾自坐到石凳上,捡起桌上的话梅往嘴里一丢,边吃边道:“圣武帝果真不留情面,此事牵扯之多,他为了以绝后患完全拿出了帝王的威严,具体结果也没有公布,直接除以乱党死刑,可是太子本来就掌控的东卫阁却一点事情也没有。由此看来,他还是足够老谋深算。” 面前的男人心情不错,随意回道:“圣意难揣,他向来不留情面的,五皇子在前好歹是被陷害,而太子却是故意隐瞒并行谋逆之事,早该这么判决了。” 余莫卿又喝了口茶:“所以,咱们也得尽快去查柳宗真的事了,阿若娜和我说你已经找过她了。我拖了这几天,最好明日就开始查。” “这么急?”永夜挑眉看向余莫卿。 “自然急了,你可知这一次进宫实在凶险,你猜我见到了谁?”余莫卿神色凝重。 永夜也端起茶,面色淡然,轻抿了一口:“难道不是阿若娜?” “月舒。”余莫卿眼神一冷。 永夜放下了茶,眼色也是一冷:“为什么?” “我开始也不相信,但惠妃强留我在容雍宫,我对她给我的点心实在是谨慎,而正好我看到一个面容平淡无奇的宫女,她脖间有一个胎记,我仔细一看正是我当年给月舒纹的那条。想必她是假死过后被送出第一庄,便偷跑走了。我实在怀疑月舒和惠妃的关系,也不知道她们在背后想什么。我猜想猎场地牢里下毒的也正是她们。想必惠妃身后还隐瞒着事情,可能还有关太子,所以在太子落马过后,她那么急切的想要毒害我。而且,还想借阿熙的手,想在我吃完那些点心后,在平阳宫里暴毙,以此嫁祸阿熙。”余莫卿解释起来,“惠妃久居深宫,竟然会和月舒有联系,阿夜,月舒到底什么来历?” 永夜缓缓开口,神色很是冷淡:“六年前在永花岗我突遇伏击,她原本是突袭之人所挟持的人质,而后为我挡下了一剑。其余人质被救便各奔东西,她说自己甘愿为奴,我才留她在庄里,其余的就没什么,你莫要多想。” “我才没多想呢,”余莫卿的确没有多想,因为当初永夜为了她将月舒打入蛇牢,她就对这件事没怎么放在心上,“我的意思,她很可能并不是人质,分明是故意接近你的。你想,月舒不仅身怀武功,更会易容之术,为何要隐瞒这一切在第一庄服侍你?除却她对你有感情,但在永花岗之前她除了听过你在江湖上的事,为何突然趁着那个时候去找你?还凑巧混在人质当中?” “那一年,”永夜陷入回忆,面色凝重,突然道,“那一年,西北大旱,朝堂却置之不理,江湖盛传是暗阁重现,惑乱朝堂,所以才引发灾民流离失所之事。二皇子心中有急,我便趁机去调查暗阁之事,想看看是否真的是传闻那般重现于世……可是到最后,此事无果,二皇子重新募款才得以解决这件事。” “暗阁?”余莫卿一听,眉心一跳,“这下就对了,看来月舒是在阻止你查暗阁的事,暗阁究竟有什么秘密……” “还是那句话,江湖秘闻,即便那年我继续查下去,还是没有消息,他们的行踪实在诡异。”永夜眼神一黯,“对了,卿儿,阿若娜可给你解决了你身上的旧疾?” “这个啊,我已经没事了。当年乾城过后我便中毒,如果和暗阁有关,月舒必定也在其中,虽不知她效命于谁,但想她有能力逃脱蛇牢,想必也懂得蛊毒之术。因为阿若娜还说,此蛊原本就是专门应对蛇群的。所以我第一个便怀疑是月舒所为。但这还不是主要的。阿若娜还给我说了一件令我惊讶的事……”余莫卿不禁看向永夜,“阿夜,你说着天下可有两个人会长相相似?” “你是说金珂吗?”永夜可没忘记听到此事的惊讶,他也不会想到余莫卿竟和金珂长相相似,毕竟他也没见过暗主。 “阿若娜告诉我,我中的为苗疆的两生蛊,一旦有紧密血缘关系的两人中了此蛊,必为之所牵制,一人更有甚者会内力尽失,另一人则受噬骨之痛……”余莫卿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不曾想过的事实,“阿夜,我很有可能和傅子文……是兄妹……” “你和子文是兄妹?”永夜眼神一凝,重新打量了一下余莫卿那张愈渐美丽的面孔,英气入骨,秀丽纯澈,他虽见过她男装的模样,但也未曾想过和傅子文的联系。 “阿夜,还记得三年前在揽月阁过后,傅子文便提前回京了吗?那时候他也同时中了此蛊,所以猎场之上我才看到他和我症状相似,却并没有失去内力的迹象。”余莫卿解释起来,自从她着手扳倒太子之时,就发生了太多令她怀疑的事,“阿夜……你说傅子文又是什么来历?你说过,他在皇城长大,那他的父母呢?为何他一入朝便是大将军的位置?如果他有自己的家世,那我又是谁?我到底是谁?我真的是余顾之女吗?” 永夜看得出,余莫卿有些失魂落魄,便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安抚道:“别担心卿儿,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你,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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