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两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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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完又是第三轮会。 八十年代,大学聘请教授的流程是这样的:首先是院级单位自己来拟定招聘人员,经由学委会三分之二投票通过后,提交学校处审批、表决……这期间有一个公示期,应聘者不得有什么有损师风师德,或是立场等问题。 最后是校长来签发聘请书。 也就是说有院级、校级和一个公示期三道流程,余切已经光速走完了前两轮,现在到第三轮。 胡岱光笑说:“你不知道这个程序走的有多快,一般起码要一个月!甚至九十天!我们怕夜长梦多,两三天就要搞完!” 他刚这么笑没多久,第二天,文学院一群人就打上门来: “你们怎么敢偷偷摸摸的把余老师选上,却不通知我们文学院?” “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人!” 胡岱光抬头一看,顿时傻眼了。火急火燎给余切打电话:“出了大事,你快来收拾场面!” 什么事情要我出手? 余切顾不得和张俪抽查问题,油门拧得飞快,一来开会现场也傻眼了:只见到文学院那些还活着的扫地僧全来了! 现场简直是星光熠熠,大师云集。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是燕大响当当的人物,教授中的教授。 时年92岁的冯有兰老先生来了,他曾做过文学院的院长,是民国时期的留美生,国学大家,如今中央许多大佬都和他长期有书信交流。 拄着拐杖,79岁的吴祖湘也来了,这个老头子是红学研究会的会长,当年和老舍一同起草《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宣言》。 还有钱忠书,还有季线林……这些人早已不再担任教职,只是形式上的作为燕大教师,却都因为余切的去留问题而来。 因为他们想要让余切留在文学院,而不是经济学院。 塞万提斯奖一发,中国当代最有前途的作家已无悬念,这个人却不打算做个专职作家,被人拐走做半吊子经济学家,这岂不是国际笑话? 余切非要研究经济这种事儿有多惊世骇俗呢? 就像是宫雪拿了双料影后之后,决定去万县人民大剧院做电影放映员——听起来好像差不多,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 钱忠书是余切的“老朋友”了,自融冰之旅后,他和余切亦师亦友。 某种程度上,他沾过余切的光,也帮余切扛过锅。 今年春节余切才让张俪写问候信给他。 就这样的关系了,钱忠书都没有理解余切,他希望余切能来文学院,不要再搞什么经济学。 钱忠书犀利评价道:“玎玲这个人原先在记者会上讲,在中国所有青年作家中,她最看得起,最有希望的是刘芯武……今天还有谁知道刘芯武?” “但是玎玲已经去世了,我们说死者为大,我就不再提玎玲的眼拙。可我不是眼睛瞎的,真金白银在这里,我们不会放你跑了!” 妈的,钱忠书真会说话! 他一说完,所有人脸都黑了。 这不是说,我不来你们文学院,有的人要死不瞑目吗?不是,这至于吗? 钱忠书刚说完,季线林又来劝说。 “研究生做教授没什么了不起!沈聪文只有小学学历,他也在燕大做过教授。难道只有经济学院可以变通?我们文学院还要能变通!” 老季还带来了沈聪文的书信:“如果不是沈聪文卧病在床,实在是连轮椅都坐不了了,他也会来劝你的,不至于只写一封信。” “余切啊余切!”季线林变得气愤起来,“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来我们中文系?我们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说到特别伤心的时候,季线林还咳嗽起来。老季晚年多灾多难,余切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余切翻开信:字非常多!写得密密麻麻。 真是沈聪文的信。 沈聪文由于年轻时出过好几次轨,没有被他的原配原谅,到晚年堪称孤苦无依。所以,沈聪文经常写长信来排遣寂寞,他一写信就是一天。 这封劝说余切来文学院的信,粗略估计有五六千字。当年余切给张俪写信都没有这么多。 余切拿信纸的手都颤抖了:人家做到这种地步,你怎么好拒绝? 胡岱光吓得头皮发麻,生怕余切临时变卦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当作家未必要全职。我们要尊重余切的个人意愿。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文学院挂名,总是有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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